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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秋实

用最真挚的笔墨,记述最值得珍藏的记忆

 
 
 

日志

 
 

与君更进一杯酒  

2007-10-23 16:31:09|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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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  平

 中国是一个酒的国度。中国酒史源远流长。中国酒文化博大精深。在几千年的中国历史长河中,酒和酒文化几乎渗透到中国社会生活中的各个领域各个角落。中国人,尤其是中国的男人们,高官巨贾,文豪大腕,风流士子,英雄豪杰,平民百姓,贩夫走卒,山野村夫,城市流民,高兴时饮,痛苦时喝;官场商场,国宴家宴,生意应酬,聚会结盟,婚丧嫁娶,红白喜事,无酒不成席,离不开酒,少不了酒。从古至今,人们得意时开怀畅饮,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失意时借酒浇愁,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喜庆的日子,"家家扶得醉人归";欢乐的时刻,"与君一醉一陶然";激越时,"醉里挑灯看剑";伤感时,“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在中国人的心中,酒是诗,酒是情,酒如画,酒似歌!酒是治病的良药,酒也是腐蚀人的毒药。

 我不是一个嗜酒如命的人,但有时候也爱喝上几杯。特别是在逢年过节,与亲人团圆之时;或在三二好友相聚之际,也或在那任意一个想喝两杯的时候,兴之所至,或小酌,或痛饮;或开怀畅叙,或借酒释怀.酒酣耳热,半梦半醒.或意气风发,或涕泪纵横.对酒当歌,不失为人生之快事也。

回想起来,我的酒量不大,酒龄却不短。

记忆中最早的一次喝酒,是在我还很小的时候的一个春节。那时候,人们在平常是没有酒喝的。因为没有喝酒的条件,也没有喝酒的情绪。只有在逢到春节这样的重大节日的时候,才会打上一瓶高粱酒,举家团圆,庆贺一下。那年的春节,在简单的乡村家宴中,在大人的默许和兄弟的怂恿下,我仗起胆子,喝了几小杯。啊,又辣又呛,一口下肚,如烈火入肠,烧彻心肺.只觉头昏脑胀,天旋地转,不能自己。不多时,腹内如翻江倒海般难受,一番大呕之后,又是昏昏欲睡。那感觉,痛苦极了。小小几杯酒,破坏了我早就盼望的过年的好心致,害得我没能借这过年之机和小伙伴们痛痛快快疯玩一场.几小杯酒带来如此大的苦楚,小小年纪的我,从此竟发誓今生再不沾酒。

幼时的所谓发誓,自然不能当真。随着年龄的增大,阅历的增加,生活圈子的扩大,社会地位的变化,发现酒,虽然不是玉液琼浆,却也自有妙处.酒,一天天成了生活中离不了的东西。

 因为喝酒,我受过老师的责罚。那是在上高中的时候。一个周末的晚上,在看过一场电影之后,我们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同窗好友,溜进一家小酒馆,点一碟花生米,一盘过油肉,以天下兴亡,舍我其谁,直要粪土天下万户侯的气慨,要了瓶白酒喝了起来。不曾想,这一幕,竟被偶然从窗外经过的校长——也是我们的班主任窥了个正着。我们前脚回宿舍,后脚校长班主任便到,老校长指着我们一个个涨得通红的脸,好一通数落:好啊,你们长大了,出息了,敢喝酒啦!你们有钱啊,一个个都成了公子哥了。你们喝,可以啊,考上了大学,将来成了国家的人才,酒有的是。茅台五粮液有的是。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好酒呢!可是你们要是考不上大学,连高粱酒也喝不上,回家喝凉水喝西北风去吧。老校长骂得我们一个个无言以对,倒也心服口服。为了将来的金樽美酒,我们从此就埋头书海,拼命苦干,直盼望金榜题名那一天早日到来...

 高中三年苦读,终于盼到渴望已久的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年八月,当我还有另外两个同窗好友拿到盼望已久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时,感觉阳光是那么灿烂,人生是如此美妙.大有人生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长安花之感.何以释怀,惟有杜康!三人不约而同地走进了离学校不远处的一家小饭馆,要三二盘下酒小菜,来一瓶北方烧白酒,让服务员取三只大号玻璃杯,也不谦让,也不推诿.平均倒了,先干一口,酒入肚怀,豪情顿生.三人说些胸怀天下,豪气冲天的话,似乎眼前已是满地鲜花,一条金光大道铺就,美好的前程在向我们招手,从此可以平步青云,乘风破浪,一往无前,飞黄腾达.不知不觉之间,一瓶白酒就被我们干完了.我告别了两位好友,怀揣录取通知书,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借着酒劲,把个破自行车蹬得飞快,向着家乡疾驰,恨不得马上把这好消息告诉父母,告诉家乡的所有人!——这是我喝得最难忘最开心的一次酒.

此后,上大学,毕业分配,参加工作,一步步从书声朗朗的校园步入了复杂的社会生活,从一个只知读书考试争分数的青年学生,变为一个逐渐适应纷繁复杂人际关系的成年人.在生活中越往前行,越感觉到生活并不如当初想象的那样到处充满鲜花,一帆风顺.生活是复杂的,也是坎坷的.大学毕业之后,分配,就业,成家,升迁,工作上的酸甜苦辣,生活中的一地鸡毛,许许多多的不如意总在困扰着你.包围着你.走入社会,真正进入了生活的深处.才开始品味生活的滋味.作为一个正常的人,一个单位的人,一个处在错综复杂社会人际关系中的人,一个包围于无穷无尽世俗人情往来的人,一个稍稍有点社会地位和职务的人,酒是越来越喝的多了起来.同大多数人一样,我喝过开心的酒,违心的酒;喝过应酬的酒,假意的酒.喝过喜酒,也喝过悲伤的酒.喝酒多了,也见过了酒场上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面孔.心怀叵测的,尔谕我诈的.面慈心恨的,笑里藏刀的.言不由衷的,虚情假意的.凡此种种,不一而足.虽然如此,尽管有过暂时的彷徨和悲观,无奈和失望,但我从来没有因此失去对个人,对集体,对国家社会的信心.社会的发展,证明了我的信念.二十年过去了,国家富强了,老百姓的日子在一天天好起来.从我个人来说,虽未飞黄腾达,成为高官大款,但凭着脚踏实地的工作,伴随着社会前进的脚步,个人的境遇在改善,经济日渐宽余,生活水平在不断提高,每一个方面都与三十年前,二十年前甚至十年前不可同日而语.这方面从所喝之酒就可以比较出来:以前,只能喝到普通的廉价的酒,如今,名酒好酒也成了杯中常物.

酒可以应酬,也可以交际.酒可用于消遣,也能用来消愁。酒有时让人无奈,酒也能让人感动.去年三月,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里.从老家,从省城,十多位旧日的同窗好友,光临寒舍,为小女庆祝十二岁生日.我历来不主张大操大办诸如暖房,生日庆典之类.孩子过生日,我也没准备大事张罗,知会众多同事亲友,尽管我也曾为给别人的孩子过生日送出了不少礼.但当这些昔日同窗好友执意要来祝贺时,我欣然应允.我知道,这些同窗好友并不是一定要来为小女过生日,其中多半意思不过是借此来看望他们这位独在异乡的老同学生活过得可好罢了.那天,当我见到这些不远数百里专程来到古交的同学,而且其中有好几位是我许久未见的好友时,我那份感动与欣喜真的无法言说.同学的到来,让我感受到了人世间的真情.什么也不用说,高兴开心的日子,美酒伺候!那一天,我可真是开怀畅饮,一醉方休.大家欢聚一堂,忆旧事,话别离,诉衷情,喝得痛快,喝得开心.没有虚情假意,没有笑里藏刀,没有功利掺杂,那酒中满满的全是真挚的友情.那天,我醉了,醉的幸福,醉的开心,醉的心甘情愿,醉得淋漓尽致!

就象鱼儿不可以离开水,庄稼不能离开阳光,我们的生活中也不能缺少酒.多姿多彩的生活,需要鲜花,需要掌声,需要喝彩,需要诗歌美文,也需要美酒.酒让人们体会到亲情,品味着友情,增添了生活的味道,活出生命的滋味。酒是人际交流的润滑剂.酒是生活的调味品。不必为世俗的应酬交际而烦恼,也不必为有时酒席中的虚与委蛇而无奈,更不必为推杯换盏中存在虚情假意而耿耿于怀,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这本来就是生活的真面目.要知道,世界上从来就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事事如意只能是美好的祝词.生为男人,当喝就喝。           与君共进一杯酒,笑对人生百种味。

2007/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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