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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秋实

用最真挚的笔墨,记述最值得珍藏的记忆

 
 
 

日志

 
 
 
 

我的动物情  

2009-08-15 20:58:15|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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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一个十分喜爱动物的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养所谓的宠物。但小时候生活在农村,猪羊鸡牛狗兔,却不可避免地成为生活中躲不开的伙伴。在我的生命历程中,有几个动物留下了挥之不去的记忆,或动人,或动心,或动情。有过悲伤,也有过欢乐,更有过不能释然的愁怅。
 
       之一:黄牛
       牛,尤其是耕牛,在农业文明时代,因其艰韧,勤劳,可以代人从事繁重的生产劳动,在农业生产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牛在农家人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往往被农民看得和人一样重。即使在上个世纪的人民公社时代,牛也是极为重要的生产资料,其在生产队里被重视的程度不言而喻。因为牛的重要,各生产队饲养员也要精挑细选,往往会挑选那些忠厚心细有耐心的人来干,他们的地位也要高过队里一般的社员。
       从我记事起,我的二伯就是村里的饲养员。二伯待牛比对他的家人还好,有事没事总在围着他的宝贝牛转。二伯喂养牛,那可叫上心。起早贪黑,喂草上料,理毛捉蝇,十分的细心周到。三九寒天,大半夜别人在热被窝里美美的睡觉,他都要起来给牛上料。三伏天,别人都在乘凉的时候,二伯却在给牛拍蝇赶蚊。二伯的牛圈,总是干干净净,牛粪起得勤,干土垫得快。我记得二伯喂的牛有两头,一头叫黑梁,一头叫大黄。两只牛个个威武雄壮,高大健美,是生产队的主力耕牛。记得那时候,公社每年都要组织各生产队评牛。好象是在深秋初冬之时,刚刚农闲,各村各队的的队长、饲养员们,便赶着自家最好的耕牛到公社集中进行评比。而我二伯喂的牛次次不落空,总能得上奖。到下午的时候,我们便会到村口迎接,只见二伯和他的牛都佩戴大红花,象一位得胜的将军,满面春风,手里拿着优胜者的奖品:一只搪瓷洗脸盒或是一块毯子——这让大家非常羡慕,——一只搪瓷洗脸盒或是一块毯子在那时可以说是很贵重的东西。
       二伯爱牛,我们也便从小在与牛相伴中度过。放了学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看二伯或是堂哥用铡刀给牛铡草。夏天的黄昏时分,我会和我的堂哥,牵牛去沟里给牛饮水。朝夕相处,我喜爱上了二伯的黑梁、大黄。
       那年初夏的一天,我们正在小学校上课。突然村里的空气紧张起来:从地里传来消息,二伯喂养的黑梁牛在山脊上犁地时踩到瞎会窟窿里,摔到几十丈深的牛粪沟里去了。一下子,几乎全村的人都往牛粪沟里跑去。学校老师也不再上课,大家撒开脚丫,向牛粪沟狂奔。当我们跑到几里深的牛粪沟掌时,只见那儿几乎围了一村的人,那只可怜的黑梁牛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下,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地,牛眼圆睁,泪珠不停地滚落。二伯坐在地下,如失去亲人一般,嚎啕大哭。
       可怜的黑梁牛摔死了!生产队里决定,把那牛剥了,全村每户分了一份牛肉。那年月,吃肉是非常稀罕的事,更别说吃牛肉了——村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恐怕都没有吃过牛肉!一时间,满村的悲伤被一种不期而至的喜悦所替代。第二天中午,小山村里弥漫起阵阵肉香。全村人都在品尝牛肉的美味。然而,只有我的二伯,神情悲伤,拒绝了那美味,在全村人都享用牛肉美餐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默默地抽烟,抹泪。
 
        之二:山羊
        山羊是我小时候接触过的最亲密的动物。很小的时候,在我们村里几乎家家都有一只山羊。每天放学后,小伙伴们的任务就是牵上自家的山羊找有草的河沟滩涂等地方去,一边玩一边放羊——或是围在一起看小人书,或是举着弹弓打鸟。记得那时候我还很小,每天跟在哥哥后面,去和他的同伴们一起放羊、玩耍。
       羊是很温驯善良的动物。特别是小山羊羯子,模样漂亮,既调皮又可爱。喂熟了,它会和你嬉闹玩耍,假装用角顶你,但又绝不会真伤害你。我有时候就跳皮地骑在羊背上,或是抱着羊脖子和羊亲昵。
       那年,在哥哥的精心喂养下,我家的那只羊养的特别肥美,满身的羊毛光洁顺滑,黑油油的,小山羊胡子翘得高高的,特别漂亮神气,惹人喜爱。
       转眼到了秋天。我家的那只山羊越发肥壮,浑身肉鼓鼓的,人人见了都说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突然有一天,村里来了一个收羊的,看上了我家的那只黑山羊。并且出了个不错的价钱。我父亲便同母亲商量,想把那羊卖了。那天哥哥上学去了。记得我母亲对父亲说我哥哥不在,是否等他回来再说,因为羊是我哥哥一手喂养大的,怕哥哥舍不得。父亲也有点犹豫,但那个收羊的说,要卖就快点,不卖他就要到别处去了。父亲一咬牙,就作主把那只羊卖了。哥哥放学回来后突然不见了他朝夕相处的羊,痛哭失声,向父母要羊,并且哭着要去把羊要回来。但那里还能要的回来呀。哥哥这一闹,让全家人都很不愉快。哥哥挨了父亲的训斥。一连几天,家里都弥漫着一种悲伤的气氛。特别是我的哥哥,沉默寡言了好一段日子。而我小小的心里,因为失去了曾经的好伙伴,也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之三:兔子
       我上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已经是改革开放了,有一阵子村里忽然时兴起养兔子。一只肥兔子,可以卖好几元钱。那时的几元钱,可以买到好多日用的东西:毛巾,肥皂,纸张,铅笔,咸盐,等等。对于农家人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小学校有两位老师,白老师和张老师。白老师年龄大些,张老师,很年轻。两位老师工作都非常认真。因为村里穷,学校也很穷,几乎没有什么文体用品,也没有什么文体活动。下了课男孩子们无非是滚铁环,女孩子们多半是跳绳。此外再无现代些的文体活动。
        一天,两位老师忽然提议我们养兔子卖钱来购买文体用品开展文体活动,得到了我们的热烈响应。
 大家的热情都很高。在老师的带领下,我们自己动手,在学校院子的一角垒起兔窝;没有小兔子,家里养有兔子的同学主动从家里捐献出几只小兔子。为了养好兔子,老师把我们分成几个小组,每天轮流负责割草喂水。
      在我们的精心照料下。小兔子一天天长大了。兔子真是十分可爱的动物。漂亮的大耳朵,洁白的兔毛,温驯的性格,格外讨人喜欢。我们都喜爱上了这可爱的小动物。下了课,大家都会围到兔窝边上,看那些可爱的兔子吃草,戏耍。放了学,大家都不愿离开学校,看护着我们的小兔子。后来,老兔子生下了小兔子,我们的兔子多了起来。
       几个月后,我们的几只兔子长大了,肉乎乎,圆滚滚的。已经达到了公社收购站的收购标准。星期天,张老师带着我们几个班干部一起到公社的收购站去卖兔子。
       记得我们的第一批兔子卖了十几元钱。那是我们有生以来凭自己劳动得到的第一份报酬。我们用这十几元钱买了一副乒乓球拍,一副羽毛球拍以及乒乓球和羽毛球。这下子,我们有了新的体育活动。从此,我们村的这批小学生成了我们公社这一代小学生中最早打上乒乓球、羽毛球的人。
      喂兔子,使我们体会到了劳动的快乐,享受到了劳动的成果。以后,我们养兔子一直到小学毕业。我们卖兔子的钱也一直由我们自己支配,白老师、张老师都不插手。直到今天,我仍然十分怀念那段美好的日子,怀念带领我们自己的动手改善学习生活条件的两位好老师,他们的名字一位叫白玉洁,一位叫张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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